老话讲，赢不了，也别输。在客场对阵诺丁汉森林之前，鲁本·阿莫里姆治下的曼联，在落后情况下只抢回过八分。自从去年四月客场对伯恩茅斯，靠着拉斯穆斯·霍伊伦最后一分钟的进球勉强拿到一分后，他们已经有六次在落后时一分未得。所以，当球队在城市球场，因为几分钟内的两次丢球而被主队反超，很多人，包括我，都觉得又要重蹈覆辙了。
赛后有人直接问了阿莫里姆，如果这场比赛发生在上赛季，是不是就输了？他的回答同样干脆：“是的，而且会输得更多。我的感觉就是这样。”
事实无法假设，但感觉不会骗人。终场前九分钟，阿马德·迪亚洛用一脚禁区外不停球的凌空抽射扳平了比分，这球本身就展现了一种态度。其实从赛季初就能看出来，曼联踢得更好了。十月份以来，成绩也跟了上来。但决心、欲望、拒绝放弃这些东西，是数据体现不出来的。阿莫里姆觉得，他的球员在这方面也进步了。他自己都说：“过去，如果我们遭遇这种糟糕的五分钟，连丢两球，我们缓不过来。今天感觉不一样了，你能感觉到我们可能赢不了，但我们不会输掉比赛。”这种气质，有时候恰恰是强队需要具备的。
阿莫里姆没明说，但马特乌斯·库尼亚和布莱恩·姆贝乌莫的到来，肯定帮了大忙。库尼亚就不是那种会躲着事儿走的人，恰恰相反。上半场主场球迷因为觉得他诈伤而嘘他，他没选择无视，反而指着自己球裤上的队徽回应。姆贝乌莫则是个不惜体力的搅局者，那种让对手一秒钟都别想安生的球员。
当被问到这种精神层面的提升究竟源自哪里时，阿莫里姆除了说“信心当然完全不同了”，其实没给出更具体的答案。他提到球队刚取得三连胜，球员之间理解更默契，也更多地讨论这些问题。球队证明了自己能从低谷中走出来，只要能坚持到最后十分钟，就有机会。
不过，一场平局展现了球队的韧性，也让另一些人的未来蒙上了更厚的阴影。约书亚·齐尔克泽和科比·梅努，恐怕对自己在阿莫里姆这支新曼联的未来更加没底了。赛前阿莫里姆就说过，有些担心错过世界杯的球员可能会在一月份寻求离队，齐尔克泽和梅努很可能就在此列。
这赛季，齐尔克泽在英超替补出场四次，总共踢了82分钟。梅努是七次，138分钟。两人都没在联赛首发过。在城市球场，球队从第50分钟就处于落后，急需扳平比分，但他俩依然没被派上场。阿莫里姆的解释是：“我们替补席上有很多优秀球员，但有时候我觉得，如果我总是换人打断比赛，可能会破坏掉一些东西。”言下之意，他觉得场上球员在下半场踢得越来越好，不想轻易改变前场的组合。
去年夏天，梅努其实已经和那不勒斯谈妥了，但曼联没放人。齐尔克泽当时刚从伤病中恢复，现在也对重返意大利持开放态度。事情的复杂之处在于，十二月中旬，姆贝乌莫和迪亚洛要去踢非洲杯，那期间赛程密集，轮换是必然的。决赛在一月十八日，理论上两人会在二月二日转会窗关闭前回国，这也许会让那些想走的球员，不得不等到更晚才能决定自己的去向。
这就是足球，有人得势，就有人失意。一场来之不易的平局，让阿莫里姆看到了球队精神上的进步，却也让齐尔克泽和梅努这样的球员，在板凳上看得更清楚——这支球队正在形成一种新的惯性，而他们，暂时还不在这个轨道里。
